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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马行空——记西凉青年书法家范玉草
康宝辉 / 文
数以万计的敦煌遗书,给世人展现了一段神秘的文化艺术史。甘肃省书法艺术源远流长,八千多年前陇南秦安大地湾遗址出土的彩陶,就已出现了记事刻画符号!东汉时期的 “草圣”张芝及三国梁鹄、西晋索靖等大书家也都出自于甘肃,同时又拥有大量古代墨迹和摩崖、碑碣等书法资料。陇塬大地的书法环境给甘肃书法作者们提供了很好的资源优势,相信陇上书法也会随时代的脚步显现出他独具魅力的风貌。
被誉为“天马故乡”的武威市(古时称凉州),位于甘肃河西走廊东端,是丝绸之路重镇。汉乐府就有描写凉州“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”之佳句。昔日片片苍茫的草原如今已为戈壁,秀美的景致已至大美、壮美,也正是曾经这座北方文化艺术中心,造就了如:李益、阴铿这样的文人骚客。青年书法家范玉草成长于有着灿烂文化的边塞古城,人文之陶使他过早的就涉足了读书翰墨之道。听他讲起:孩提时,每逢新年喜事,乡邻们总是登门求父亲书写墨联。那时的他常伴家父身旁观捻管弄墨,众人的夸赞与笑颜激励了少年时期的范玉草。初学笔墨由其父指导,以颜鲁公《勤礼碑》大字入手,端正了手脚也炼就了笔墨底子。上学时写一手好字又成为师生们褒扬的对象,学校的板报、书画活动自然亦不能缺他。九四年,范玉草拜武威书画界名流、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——翟相永先生为师,开始系统学习书法技艺与写意花鸟。真书初学唐《麻姑仙坛记》,北碑《张猛龙碑》、《石门铭》等;汉隶以《石门颂》、《乙瑛碑》和《张迁碑》为基调;篆籀铭文《散氏盘》、《石鼓文》及清小篆作品亦有临习。恩师的专业指引以及五体广泛的取法,过早让他步入了艺术堂奥,正统的路子为他今后的艺术道路开辟了广袤之天地。短暂的临池工夫,他就在市里举办的现场少儿书赛中取得了嘉奖。自那时起,玉草就已是本地的“小人物”了。
壬午之秋,相识玉草。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,又同为陇人。大学的视觉专业虽与我们心仪的纯艺术有所隔,但欣慰的是对于素描、色彩和艺术概论等课程的学习,让我们系统地了解了艺术、提高了造型能力。在画室中,聊人生、说家乡,师兄弟五人啃着馒头的日子是那样有滋有味、记忆忧新。毕业了,玉草还是从事基础的书画教学和书法创作、研究工作。在每节少儿书画教学课堂里他都会穿插一些《说文解字》、小故事等趣味性知识去授课。一个个象形、会意字例使学生们明白造字之法;一个个书画故事,让学生学会了做人做事的道理。生动的艺术课也因此吸引了大量学生前来学习传统艺术,平凡的工作不平凡的事!前段时日,在书市同玉草兄买了本《艺舟双辑》学习。没过多久,去他住处发现桌上的这本书里已多出了注音等标识,就知道他是用了心的。平时遇到不认识的汉字他会翻工具书查阅,究其音意,似乎这已成为他的惯性动作!范玉草除了埋头书房“闭门造车”外,美术馆、博物馆里书画展览也总少不了他这位常客。玉草好读书,案头的文艺类书籍满满的堆着,多而不乱;大量文字学、教育学和书画史论等读物,成了他白昼里的伴侣,多少个不眠之夜也许只有他自个儿才能知晓、才会明白!
玉草以篆隶为主攻方向,兼习章草、写经及“二王”一脉行草。入笔多藏锋,运笔快慢适宜,线条柔和,墨色浓谈亦有变化,作品含蓄而不张扬是他的特点。近年来,他的作品频频发表于《青少年书法》杂志、《中国书画报》、《书法导报》及《青少年书法报》等各大书画专业性刊物。丁亥仲秋,他创作的隶书条幅在北京市文联、北京书协和北京电视台联合主办的“第三届北京迎奥运电视书法大赛”中获得了三等奖。今年,他的敦煌写经临摹作品又入展了甘肃书协主办的“甘肃省第二届临帖展”。创作上取得的成果,对于玉草兄是一次莫大的鼓舞,更加坚定了其今后的艺术之路。北宋书法家、文学家黄山谷在评价苏东坡时,跋曰:“学问文章之气,郁郁芊芊,散于笔墨之间”;唐代书家、书学理论家张怀瓘《书仪》中记载“论人才能,先文而后墨”。书法艺术作品是一个书家文化素质的映射,没有文化内涵的作品,其表现力也是苍白的、无意义的。作为友人,只是希望他能继续坚持文化的汲取与笔墨的锤炼。加以时日,定能转化到书画作品的创作中来。
“葡萄美酒夜光杯”,这是唐代诗人王翰《凉州词》中的诗句,此句突出了地域性特色。玉草好酒,酒量不错。是否与其家乡是葡萄酒的故乡有关,我不得其解。酒席间玉草谈及最多的还是书画、文化,生活和感情自然亦是少不了的话题。玉草重情,师友们离别,依依不舍,车站送别,当然也免不了小饮一场。曾听有人谈起,借助酒兴能写出好作品,我到不以为然。只是喝完酒,长时间都没有学书的冲动罢了,或许是没恰到好处吧!?对于酒精,感觉过多的人们是在“麻醉”。我和玉草兄还是喜欢“酒道中,大醉不如小品”这一句。 |